【國際愛心人物】


美國文學之父-幽默大師馬克吐溫(2)


                                                                                ■侯忠貞 編譯
文學創作好開始



  這時候,紐約的出版商準備出版各地幽默作家新創作的短篇小說選集。著名作家布朗推薦紐約的出版商向馬克吐溫約稿。


  於是,馬克吐溫趕寫了關於跳蛙的幽默短篇小說《吉姆˙史麥利及其跳蛙的故事》,於186511月發表在《週末時報》。後來,他又改為《蜚聲卡城的跳蛙》,於1867年出版。這是馬克吐溫的成名之作,標誌著他從事文學創作的真正開端。這篇小說的精彩獨特之處,主要是作者揭示了西部邊疆區居民的典型性格。


  1866年初,加利福尼亞的《沙加緬度聯合報》聘請馬克吐溫為特約記者,到夏威夷群島採訪。採訪期間,「黃蜂號」船在太平洋上起火遇難。馬克吐溫乘船在海上渡過40多個晝夜,抵達倖存者所在地點深入採訪。他生動細膩報導了遇難的整個過程,引起全國大轟動。《聯合報》為此特地給他300元的獎金,還把他撰寫的所有通訊的稿酬增加了一倍。


開始巡迴幽默演講


  回到舊金山後,馬克吐溫打算把發表在《聯合報》上的那些通訊再增加其他內容,編寫一本介紹夏威夷群島的書,因找不到願意出版的書商,他乃決定仿照幽默作家布朗到全國各地巡迴演講。


  馬克吐溫在舊金山用50美元租了一個戲院。他挖空心思,精心製作了滑稽可笑、引人注目的海報招徠聽眾。第一場演講會全場座無虛席,他向舊金山民眾講述他在夏威夷群島的個人經歷和見聞。每次演講中,馬克吐溫不僅用雙關語、諧聲詞、俏皮話取娛聽眾,他的逗趣裡充滿著諷刺。


  馬克吐溫認真探索,使自己的演講技巧日臻完善,越來越受到歡迎。他決定到東部各州去巡迴演講。18661215日 ,馬克吐溫搭船到了東部大都會紐約。


  1867年5月6,馬克吐溫在紐約舉辦了盛大的幽默演講會,3000多聽眾免費欣賞這位幽默作家的精彩演講,令他一生難忘。紐約市一些報紙紛紛向他約稿,他的成名作《蜚聲卡城的跳蛙》收入一本短篇小說選集,在紐約正式出版。


  馬克吐溫在紐約舉辦了幾場演講會,連同他在加州和內華達各地3個月的巡迴演講,收入共達1500多美元。


遊聖地寫遊記


  這年12月,馬克吐溫返回闊別已久的故鄉與家人團聚。不久,他如願獲得《加利福尼亞大地報》委派前往聖地採訪,並代付旅遊費用。他免費搭乘「教友城號」大型客輪遠航地中海,遊覽義大利、希臘、法國、土耳其、黑海沿岸城市、巴勒斯坦、敘利亞、埃及和耶路撒冷等地。


  在漫長的旅途中,馬克吐溫陸續給報紙寫了大量的遊記和隨筆。他用自己的風格,把通訊、旅途隨筆加以發展,使這種體裁的文學作品達到前所未有的高峰。他在通訊裡生動有趣地描述了遊覽直布羅陀海峽、維蘇威大火山、雅典、米蘭、巴黎、伊斯梅爾等地的各種見聞。


  他嚴厲指責這些美國遊客踐踏古代文物的惡劣行徑,他嘲笑船上的旅遊團成員們無知、自負、虛偽和貪婪,指出他們是十足的「傻子」,批評他們蔑視歐洲文化。


  馬克吐溫把遊覽歐亞大陸參謁聖地期間發表的通訊、隨筆等,編輯整理成書。18697月,《傻子遊記》在哈特福正式出版,就成為一部最暢銷的書,一年內銷數高達10萬餘冊,給他每個月帶來12001500美元的高額收入。


  他經過長期艱苦奮鬥,依靠自己從事文學寫作,總算擺脫了貧困,給自己創造了一個安定舒適的生活環境。


旅行帶來好姻緣


  輪船駛往地中海的途中,他在船上結識了旅客查爾斯˙蘭登,蘭登拿姊姊奧麗薇雅的相片給馬克吐溫看,馬克吐溫一見鍾情。奧莉薇雅16歲時滑雪發生意外,足足2年躺在床上。康復後4年來,只能短時間行走,不能走太遠,所以看起來十分嬌弱。


  他們在1868年見面,求婚多次遭拒。但他毫不氣餒,連續寫了184封情書,熱情追求。終於打動了奧莉薇雅的心。奧莉薇雅父親煤礦大亨傑維斯˙蘭登經多方打聽之後,相信馬克吐溫的人格正值,終於把女兒交給他。


  他們1869年訂婚,18702月於紐約市艾爾瑪拉結婚。婚後他們住在布法羅城一幢寬敞舒適的豪宅,這是蘭登給女兒的嫁妝。為了支撐如此闊綽的場面,馬克吐溫需要不斷賺錢。


哈特福富人區蓋豪宅   


  奧莉薇雅1870年生了兒子蘭登,但19個月就死於白喉。在布法羅住了一年半後,馬克吐溫1871年遷往康乃迪克州哈特福。在那裡奧莉薇雅生了3個女兒蘇西、克拉拉和珍。馬克吐溫亦成為了作家威廉˙豪威爾斯的好朋友。


  每到夏天,馬克吐溫一家人喜歡到岳父傑維斯˙蘭登的鄉村別墅(亦稱隱蔽農莊)去住3個月左右。這裡位於艾爾密拉東方5公里處。孩子們在這兒飼養貓和馬,在小屋玩耍。馬克吐溫則獨自待在屋裡,每天從上午10點到下午5點,專心寫作。


  馬克吐溫最初租用《黑奴籲天錄》作者史杜夫人的房屋居住。不久,他在哈特福的法明登大街上買了一塊地,1873年動工建造擁有19個房間房的豪華住宅。


  他自己設計住宅,房子到處是窗戶,能隨時在家裡觀賞室外的景色。特別是他從事寫作的三層樓上,有一個相當寬敞的陽台,他總喜歡到陽台眺望四周怡人的景物。馬克吐溫一家人在這棟當時罕見的豪華住宅裡生活了17年。他後來的12部著作,都是在這間舒適寧靜、寬敞明亮的書房裡創作的。


  這段時期的作品《湯姆歷險記》、《西部旅遊記》、《鍍金時代》、《乞丐與王子》等,都非常暢銷。他出書的收入相當高,但這還不夠開銷。他為人慷慨,用錢如流水。


  馬克吐溫仍偶爾去演講,並單獨去中西部旅行。1882年夏天,他曾去聖路易探望老朋友;並到漢尼拔尋找少年時代的玩伴,暢談幾小時。兒時遊地的洞窟、神秘的島嶼、假期山,仍和他記憶中的一樣。


  這次旅行使他信心大增,他在回哈特福的船上一直細心寫日記,作為新著《密西西比河上的生活》的資料;同時因拜訪少時故鄉,使他有力量繼續寫擱置已久的《頑童歷險記》。


投資失敗 倒閉破產


  1885年,全家人迎接大家長馬克吐溫的50歲生日,這是他一生中最美好的回憶。世界各地寄來祝福信和賀禮。


  然而,破壞的腳步聲逐漸逼近了。1891年春,馬克吐溫夫婦發現,他們再也無法維持哈特福的豪華住宅,只好在當年6月把豪宅賣掉,然後全家到歐洲去浪跡。


  自從登上文壇以來,馬克吐溫12年間出版了6部書,在美國總共銷售了30多萬冊,他從中獲取的稿酬和版權收入相當可觀。但是他一家人住在全國屈指可數的哈特福富人區,家庭開支浩大。他想使全家人今後的生活一直有保障,因此把自己賺的錢用來投資。可是幾乎他的投資都失敗。


  尤其是馬克吐溫上了佩吉的大當,1880年投資佩吉研製的自動排字機,10年間陸續投入15萬元,卻不見它投產。


  另一個大失敗,就是他1885年創辦韋伯斯特出版公司。他認為自己設出版公司出版自己的書,版權收入會提高好幾倍。它由於出版發行馬克吐溫的《頑童流浪記》和格蘭特將軍的《回憶錄》獲得巨大成功,在美國出版界曾經一度輝煌。但是第二年就開始走下坡了,1894年宣布倒閉,虧損了12萬美元。


  馬克吐溫的債務能解決及此後的作品能寫成,該歸功於他的新朋友標準石油公司總裁亨利˙羅傑斯。1893年,他們開始了長達15年的友情。羅傑斯首先為馬克吐溫申請了破產。然後羅傑斯把著作的版權移交給其妻子奧莉薇雅,以免債權人奪得版權。最後羅傑斯替馬克吐溫還了所有債務。


愛女蘇西死了


  為了還債,18951896年間,他帶著妻子和女兒克拉拉環遊世界,到各地旅行演講。他向西橫跨美洲大陸,再渡過太平洋,經過紐西蘭、澳洲、印度、錫蘭及非洲南部,然後又向北到達英國。


  1896年夏天,巡迴演講圓滿結束了。馬克吐溫和妻女在倫敦近郊的吉爾福德鎮上租房子,馬克吐溫準備在這裡寫《赤道旅行記》,描寫他們為期一年的環球巡迴演講的見聞及感想。


  沒想到他的愛女蘇西在父母不在時,因患腦溢血和腦膜炎病亡。不久馬克吐溫搬到倫敦的切爾西郊區。


  蘇西死後8年之間,馬克吐溫不再彈鋼琴,也不再唱少年時代深受感動的黑人靈歌。


蘇西在馬克吐溫50歲生日幾個月後悄悄寫成的《我的父親》,使他感動萬分。蘇西這篇文章在2010年馬可吐溫逝世百年時出版。


寫遊記還清債務


  馬克吐溫總是熱心於公益事業,以助人為樂。他並不隱瞞他有發財致富的願望,但他賺錢的目的決不是為了個人過著豪華奢侈的物質生活,他更多的是追求精神文明和完美的人格。


  他經常慷慨地資助社會上的有志成才的人,許多生活貧寒的學生、演員、音樂家、畫家、作家和普通的手工藝者,都收到過他的捐款和資助。美國盲啞聾作家海倫凱勒經常得到馬克吐溫的資助。他每個月送100美元給母親和哥哥。他對黑人尤其慈祥,有一個到哈特福來搬玻璃的黑人,此後一直住在那裡,成為他的忠實僕人。


  喪失可愛的蘇西,馬克吐溫在倫敦郊區過著隱居生活,整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專心寫環球演講的《赤道旅行記》。


  馬克吐溫一家人在英國居住了3年,遷移了好幾處地方。後來他們又到瑞士居住2個月,在維也納住了一年半。


  1898年《赤道旅行記》出版後,在美國和其他一些國家很暢銷,馬克吐溫用這筆稿酬和版權收入償還了不少債務。到了18981月底,他還清了韋伯斯特出版公司的債務。


親人紛離世 寫作解孤獨 


  190010月,馬克吐溫回到美國,大受歡迎。許多人紛紛來到紐約港迎接這位舉世聞名的幽默大師。


  馬克吐溫在紐約租房子居住。他回國後就積極參加美國政界的「醜惡揭發運動」。同時,他全力支持的哥倫比亞大學校長塞思˙努烏當選紐約市長。


  1901年秋天,馬克吐溫搬到哈德遜河的河谷山莊去居住了一段時期。奧莉薇雅回國後在河谷山莊一病不起,醫生診斷為心臟病,還有甲狀腺腫。馬克吐溫帶她到義大利的佛羅倫斯休養,一家人在郊外租了一棟別墅居住。


  奧莉薇雅後來心臟病經常發作。190465日 ,馬克吐溫走進她的臥室,跟她交談了近半個小時。馬克吐溫回到樓上的房間裡,一邊彈奏樂曲,一邊唱著黑人靈歌。這時她覺得「他在給我唱一首祝我安眠的歌曲」,她永遠闔上了眼睛。


  她不僅是馬克吐溫最親密的終身伴侶,而且是他文學創最忠實的欣賞者與顧問,她經常為馬克吐溫整理筆記,幫助他修改和校對書稿,收集各種報刊對他作品的評論文章。


  這一年9月,馬克吐溫的姊姊潘蜜拉去世。自從18916月離開哈特福的住宅以來,這期間他失去了母親、女兒蘇西、哥哥奧萊恩,約翰.克里曼斯一家如今只有馬克吐溫健在,他的孤獨感可想而知。


  馬克吐溫和兩個女兒租住在紐約商業區。他總是把寫作當作解除悲傷和痛苦的最有效的途徑,他全神貫注創作新的小說。《夏娃日記》就是這個時期寫的。


牛津大學榮譽博士


  馬克吐溫經常收到許多信函、電話、電報,邀請他出席各種集會,發表演講,報紙雜誌和出版公司紛紛約稿,他積極投身於周圍的現實生活中。


  1907年,馬克吐溫訪問英國,出席牛津大學接受榮譽文學博士頒獎。當他乘坐的輪船靠岸時,人們手捧鮮花在倫敦港口向深受世界人民愛戴的這位美國幽默文豪致敬。他在英國受到了100多年以來沒有任何其他文學家所能及的熱烈歡迎。


  年過70歲的馬克吐溫,經常感到胸口疼痛,他仍不停寫作,繼續完成了《斯托姆菲爾德船長漫遊天國記》,於1907年出版。這部小說是馬克吐溫創作間斷最久的一部作品,從動筆到完稿長達40年。


  他晚年渴望著在自己國家過安定的生活。他在康涅狄克州的雷丁蓋了一棟新住宅,取名為斯托姆菲爾德山莊(又稱風雨山莊),就是他晚年完成的最後一部小說的主人公名字。


  這時候,馬克吐溫的心臟病嚴重發作,他到百慕達去休養治療。1909年聖誕節的前一天晚上,馬克吐溫特地趕回陪女兒過聖誕節。哪知第二天早晨小女兒珍竟然去世了,他當時也差點急得氣絕身亡。


偉人哈雷彗星而去


   馬克吐溫沒有參加珍的葬禮,他「再也不願意在任何親人入土時往墓穴裡望一眼了」。他又去百慕達繼續治療,但他的心臟衰竭和胸部疼痛愈來愈厲害,只住了3個月,就冒著心臟病突發猝死的危險,回到了家裡。


  他把死亡當「最寶貴的禮物」,毫不恐懼。臨終時他輕輕地對趕回陪他的女兒和女婿說:「在我快死去的時候,我不願有人延長我的生命,我只需要讓自己舒舒服服地死去。」    


  1909年時,他自己預言:「我在1835哈雷彗星一起來,來年它又要來了,我希望能跟它一起離開。」1910419日 彗星果然出現,2天後他的確這樣離開人間了。


    1910年4月21,偉大的美國現實主義作家馬克吐溫與世長辭,享年74歲。


  馬克吐溫的逝世,美國和其他許多國家人們深感悲痛。他的靈柩停放在紐約長老會的教堂裡,成千上萬的人排著長隊向他的遺體告別,向深受人民愛戴的這位幽默文豪默哀致敬。


  美國總統塔虎脫向馬克吐溫致哀,他讚揚馬克吐溫給予千百萬人快樂──真正的知性享受。他的作品將持續把這種快樂給未來的千百萬人。他的幽默是美國式的,但他幾乎獲得與其國人同樣多的英國人和其他國家的人之賞識。他做了美國文學永恆的一部分。


3世紀暢銷作家


  為紀念馬克吐溫的偉大成就,每年在他的故鄉蘇里州漢尼拔市舉行「全國湯姆日」紀念活動。這項活動從1956開始,與7月4的國慶同期舉行,由漢尼拔市青年商會主辦。


  大型花車遊行、草根藝術品跳蚤市場和兒童天地嘉年華,都吸引了不少本地和來自全球各地的「湯姆」迷。另外,「湯姆」迷們可以嘗試一個無車速限制的比試跟泥漿排球賽。


  大部分的競賽活動也是從馬克吐溫的小說中得到啟發的。比如,「青蛙跳遠大賽」、「油漆籬笆大賽」等。


  1998年,紐約甘迺迪藝術表演中心設立了馬克吐溫美國幽默獎,每年頒獎鼓勵對美國有貢獻的文藝人士。


  美國郵政總局發行「馬克吐溫與哈雷彗星」的紀念郵票。


  他去世100年後,201011月,他的自傳出版,出乎意料造成暢銷,使他成為極少數作品能在3個世紀(192021)暢銷的作家。


  馬克吐溫首創真正的美國式作品,將他的人性洞察與反諷隱藏在幽默背後,主張人人平等和社會正義,美國大作家豪威爾斯讚譽他是「美國文學界的林肯」,實在受之無愧。


  大文豪福克納稱馬克吐溫為「第一位真正的美國作家,我們都是繼承他而來」。海倫凱勒說她喜歡馬克吐溫,上帝賦予他智慧,並於其心靈裡畫出一道愛與信仰的彩虹。


  馬克吐溫是美國批判現實主義文學的奠基人,也是幽默大師、小說家、作家、著名演說家。


他一生創作23部作品,帶給過去和未來世世代代的大人小孩知性的享受。他的傑出成就和風範,永在世人心中。

※本文摘選自《愛心世界季刊‧2013春季號02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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