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愛與服務 守護慢飛天使 
裴嘉妮修女以身為台灣人為榮

文 / 張宜君
裴嘉妮修女臉上時時堆滿笑容,讓人備感親切。(尤俊懿攝).jpg
▲裴嘉妮修女臉上時時堆滿笑容,讓人備感親切。(尤俊懿攝)

來台奉獻長達54年的義大利籍裴嘉妮修女,一身潔白,說著一口流利的國語,談吐幽默,臉上堆滿笑容,讓人如沐春風。她長期默默地在新竹仁愛啟智中心、仁愛基金會及附設晨曦發展中心為一群身心障礙者服務。她總是說:「我是台灣人!做我該做的事,這沒有什麼。」她謙遜地表示自己是小材大用,所做的事都微不足道。

學習醫療護理立志來台服務
裴嘉妮修女﹙Sr. Maristella Piergianni  M. S. Costato﹚1943年出生於義大利南部塔蘭托縣格羅塔列(Grottaglie),父母親皆是虔誠的天主教徒,在家中排行老么,母親以43歲高齡生下她,全家人對她疼愛有加。裴修女從小立志要為天主服務,16歲時加入「天主教耶穌肋傷修女會」,就是要服務弱勢者、貧窮者,要到最需要幫助的地方服務。
1961年,修會會長告訴她:「在遙遠的國度,台灣新竹縣尖石鄉非常需要醫療護理人員。」那時候,裴修女還是16歲的少女,找到地圖,才知道台灣是遠在地球另一端的亞洲小島。她心裡祈禱著:「如果這是天主的旨意,那我一定要到台灣服務。」便開始到護理學校上課。裴修女原本看到鮮血會十分害怕,也不敢幫人打針,但是一想到學習醫療是她來台灣服務必備的技術,再大的困難也必需克服。因此,她不斷祈禱,祈求自己可以克服難關,勇於接受各種挑戰。

原本媽媽捨不得她到那麼遙遠的地方,跑去找本堂神父,希望女兒不要到那麼遠的地方服務,結果,神父告訴媽媽說:「您要支持孩子的服務心願,要信賴天主的安排」。裴修女做好準備便告訴媽媽,「那裡的人很需要幫忙」。於是在義大利羅馬接受專業護理學校訓練後,1965年揮別家人,與兩位修女同行,飄洋過海,足足坐了一個月的船才抵達台灣,自此與人情味十足的台灣人結下一輩子的緣分。

裴修女到台灣後,先到新竹學習一年半的中文,然後就到新竹縣尖石鄉偏遠部落服務。當年原住民部落沒有醫療人員,她一個人「校長兼撞鐘」,免費為偏鄉居民提供醫療服務。裴嘉妮修女笑說,她當時只會說中文,聽原住民說話簡直「鴨仔聽雷」,全靠比手畫腳溝通,或由孩子充當翻譯。裴修女生性開朗,很快就和族人打成一片,大家都暱稱她為「姆姆」。

赴美再進修 取得護理師執照
50多年前,台灣沒有全民健保,裴修女的到來幫了居民一個大忙。民眾長了濕疹、皮膚病,便可上門求助,裴修女總是細心地為他們服務。她另一個工作是要將本堂神父從國外募得的大量藥品及醫療器材細心分類,用來幫助有需要的人。由於當地根本沒有醫療人手,裴修女一人忙裡忙外,有時甚至需步行一兩小時去探訪病人,如此辛勞,卻完全免費服務。 

裴修女在尖石鄉服務了近一年,卻發現台灣並不承認義大利的護理師執照,她要繼續在台灣從事護理工作恐有困難。為此,修會安排裴修女前往美國進修,取得護理師證照資格。裴修女回憶,那時她才剛剛學會說點國語,為了到美國進修,需再學習英文,而且是與美國學校小學一年級的小朋友一起學習,她又得「換個腦袋」,真是備嘗辛苦。

1974年,裴嘉妮修女順利取得美國德州基督教大學護理學系的學位,立即返回台灣服務,沒想到原來尖石鄉的問診地方,早已被強颱颳得不見蹤影,於是她被派至嘉義聖馬爾定醫院擔任護理工作。9年後,裴修女再度被調到新店耕莘醫院擔任護理工作。她在這一段時期長期關心弱勢,提供醫療服務,協助許多瀕臨死亡邊緣無助生命,也幫助許多病弱者、貧困者恢復健康,裴修女受到無數病人及家屬的喜愛。

1992年,仁愛啟智中心急需一位護理人員,四處尋覓,始終找不到合適人選,因為當時啟智中心沒人願意前來服務。於是景耀山神父想到請專業又熱心的裴嘉妮修女擔任護理師及保健組長。裴修女毅然答應接下這項重任。為此,裴修女在回義大利省親及安息年時間,到羅馬啟智機構實習,自我充實一年後,才回台灣接下啟智中心的護理工作。

照顧慢飛天使們一人當三人用
裴修女說,仁愛啟智中心是新竹地區第一家啟智機構,由匈牙利籍天主教耶穌會的葉由根神父所創辦的。當年葉神父向一位美國教友募得150塊美金即開辦啟智中心,默默耕耘,經由葉神父的愛心、勇氣和毅力陪伴下走過長路漫漫,她決定懷著天主的愛,去照顧120多位智能障礙的孩子。裴修女說,她不後悔做這樣的選擇,「因為能接觸到這些最真的孩子,才是一生中最美好的事」。

50歲考取駕駛執照載孩子看病
剛開始,啟智中心沒有保健室,裴修女從無到有,一點一滴,逐步建立每位孩子的健康檔案,誰的尿酸高、肝功能不好、血紅素過高,她都瞭若指掌。有時候孩子大、小便失禁,或生病嘔吐,她都親自清洗照顧。對於家庭貧困孩子,都是由修女帶他們去就醫服藥。修女默默行善服務精神,深深影響了周遭家長和志工。在社工眼裡,裴嘉妮修女是「一人當三人用」,但她卻說「服務就是喜樂」。
仁愛的孩子除了智能障礙,有些院童也常併有癲癇或精神疾病。有一次,裴修女帶三位孩子到醫院,在等待看病時,有一位孩子因為害怕看醫生,躲在男廁所裡不肯出來。裴修女不好意思進到男廁,只好拉著兩個孩子無助地站在廁所外面,剛好有一位先生看到,主動進到男廁找人,順利將孩子帶出來。裴修女說:「台灣就是很多有愛心的人願意幫忙,真是太感謝了!」

裴修女原先不會開車,每回安排孩子看病,就得麻煩其他老師幫忙接送,為了不麻煩他人,裴修女50歲時悄悄報名學開車。當駕訓班的服務人員問:「滿50歲了沒?」她心想,該不是滿50歲可以優惠打折吧?她急著猛點頭。沒想到是因為滿50歲,報名費需要加1千元。有一天,她騎機車到駕訓班,一出門被一輛轎車撞倒,左腿受傷腫大,經過了一個多月治療,駕訓班說考試不能再延期了,她只好忍痛去考試。還好通過考試,順利取得汽車駕駛執照。她一考上駕照,即勇敢開上高速公路,定期載孩子往返新竹、桃園看醫生。
經常開車往返醫院 從不以為苦 
裴修女說,有一回她帶孩子去看牙醫,在診療室外面陪伴孩子看卡通,但叫號時,孩子哭著不肯進去,後來,牙醫師走出來,像爸爸一樣跟著孩子說話,孩子不害怕後,很高興地把嘴巴打開,順利地完成牙齒治療,裴修女很感動地說:「台灣的醫生很有愛心。」
當時仁愛啟智中心有四位精神狀況不佳、需長期服藥控制的孩子,裴修女為了讓他們得到最好的醫療,經常大老遠開車到桃園療養院,找一位固定合作的精神科醫師看診。儘管行車路途遙遠,但裴修女總是說:「只要對孩子好的,比什麼都重要。」

裴嘉妮修女回憶說,有一次,她照例帶孩子去看病,回程路上,經過一處隆起的高坡,修女一時興起,回頭跟孩子說:「準備好,我們要飛了囉!」沒想到,孩子竟然說:「修女,安全第一!」聽到孩子的話語,裴修女十分感動,覺得孩子們懂事且很貼心,說著說著她的眼眶著淚光…。

裴修女的生活都給這些身心障礙的孩子佔得滿滿的。每每要為這些特殊的孩子打針、抽血都是極大的挑戰,因為他們抗拒的力量,沒有四、五個人協助,誰也抱不住,但相對於以前臨床上的護理工作,裴修女說,她喜歡這樣的轉變,雖然經常帶孩子到醫院就醫時,總是聽到有人說:「這個阿督仔帶『這樣』的孩子,好辛苦哦!」,但天性開朗的裴修女反而會這麼告訴他們:「我一點也不辛苦!」。
 
1999年,因仁愛啟智中心建築已有40多年歷史,建築物是西班牙式的旋轉樓梯,很多坐輪椅的智能障礙者,因缺乏無障礙環境,無法接受服務。然而因服務的人數持續增加,使院舍空間已達飽和。服務的150位孩子,最大的也50多歲了,而且這些房舍原本不是為身心障礙的孩子而設計的,所以急需增建一個新學園,以解決空間嚴重不足的窘境。
在天主教耶穌會的幫助下,將善心人士蔡炳禮先生捐贈的一千五百坪土地轉贈給仁愛啟智中心,規劃興建「晨曦發展中心」,為智能障礙者打造一個多功能且無障礙的學習環境。興建工程經費預計一億六千萬元,而內政部推展社會福利服務興建院舍補助三千九百萬元,不足的一億多元經費都要自籌。

為弱勢族群募款化身公益代言人
裴修女為協助150位重度智能障礙朋友興建一棟無障礙的學習環境,她克服面對鏡頭的不適應,化身公益廣告代言人。2001年3月14日起,新竹客運行駛在新竹縣市的142輛客運公車車體廣告,免費贊助張貼「晨曦發展中心」募款海報,廣告上的主角正是裴嘉妮修女和她照顧許久的鈞鈞,每天隨著公車穿梭在新竹縣、市的大街小巷裡。晨曦發展中心的募款,因公車公益廣告被廣大群眾看見了,捐款數字慢慢積沙成塔。裴修女總是樂觀地說,她不擔心募不到錢,「只要我們用心做,天主一定會想辦法的」。

裴修女喜歡默默做事,不喜歡在公開場合致詞,但為了籌募興建工程經費,她參加了大大小小的募款活動,很多人看見這位外國修女為台灣弱勢族群發聲,為智能障礙者築夢、圓夢,到處奔波募款的身影,深受感動,因此許多醫護人員和公司行號紛紛加入起造人行列。在眾志成城努力下,晨曦發展中心終於匯集近萬名的愛心人士善款,於2006年12月落成,其中最年長的捐款者是94歲、92歲的老夫婦林阿番和林衛尾妹,他倆人一生省吃儉用,連新鞋都捨不得買,卻毅然捐出積蓄30萬元幫助弱勢。

裴修女總是充滿愛的能量,仁愛基金會附設晨曦發展中心能順利落成啟用至今十多年,她功不可沒。

仁愛基金會公共事務組長林美妤表示,裴嘉妮修女不僅是專業護士、孩子健康的守護天使,更是一位募款高手。近幾年來募款工作愈來愈難,有些商店會婉拒社福機構擺放發票箱,可是他們就是無法拒絕裴修女的請託,許多商家被她的熱忱感動,答應設置發票捐獻箱。修女一有空,就騎著摩托車,到商家收取愛心發票。放置仁愛的發票箱商店,從20多家增加到90多家,讓募款經費再添柴薪。每次到了統一發票開獎日,裴修女兌中的獎金往往可達五、六萬元,工作人員們頻頻稱讚裴修女是「特別受到天主愛護的修女」。

我做的事 沒有退休這回事
裴修女在台灣熱情地擁抱著與她說不同語言、不同膚色的異鄉人,一待就超過54年。家人曾三番二次勸說她退休後返回義大利家鄉,她卻說:「我不是當兵,當兵有結束的時候,我做的事,沒有退休這回事!」修女的大愛沒有終點,更沒有用盡的時刻。

生性愛乾淨的裴修女,為了給這些孩子舒服的環境,包辦了所有工作,從縫紉到掃廁所,什麼事她都搶著做。但護理專才的裴修女,經常把「一回生二回熟」掛在嘴邊,她說:「從小的衣服都是媽媽親手縫製的,小時候就看著媽媽縫製衣服,自然而然就會了。」但她不知道要如何繪製衣服設計圖,腦筋靈活的她,先拿一件現成衣服,將它「支解」開來,再按比例縮小或放大,將圖樣畫在布料上裁剪。就這樣踩著老舊的縫紉機,一針一線地完成中心孩子們的表演衣服,以及教室上漂亮的花邊窗簾。看到他們開心地穿著她做的衣服,修女露出滿意的笑容說,「其實孩子才是我學習的動力!」

天使打擊樂團全國心智障礙者才藝賽奪冠
裴修女也經常為仁愛基金會的「天使打擊樂團」製作表演的衣服,這些成員都是中、重度身心障礙者,他們克服了先天的障礙和後天的限制,經常從事社區回饋及生命教育的表演,樂團成立迄今已17個年頭。2018年,天使打擊樂團代表竹市及北區參加第9屆全國心智障礙者才藝大賽全國總決賽拿到冠軍,令人刮目相看。裴修女與樂團團員個個開心激動不已。
 裴修女非常惜物,一身雪白的修會制服如果穿舊了,會把它翻過來重新縫妥,又跟新的一樣,而且她將修女服熨得平整筆挺,隨時保持白衣天使的形象。

管理餐飲衛生考取丙級廚師證照
行事認真的裴修女,為了機構餐飲衛生管理,利用假日學習中餐烹調,並取得丙級技術士證照,讓大家又驚又喜,大家常常吃到她烘焙的點心和麵包,讓服務環境充滿幸福氛圍。
經常形容自己是:「只會做事,不會說話的阿督仔」。裴修女身上總是帶一本自製的小冊子及原子筆。小冊子是用有一面空白回收紙折釘而成,每當遇到不會的成語或文字,她先用注音符號、英文字母或是國字端端正正抄寫在冊子上,回去就翻查中文字典或詢問同仁,一直到完全理解字詞的意思後,就將小冊子丟棄,表示已經全都記住了,再重新製作一本冊子學習新的詞彙。裴修女對浩翰深海的中文和成語有濃厚的興趣,無時無刻都在學習,這種活到老學到老的精神,備受敬重。

愛與服務是生命的馬達使命必達
一生無私奉獻,裴嘉妮修女本身就是最佳的活教材。2001年她榮獲第11屆醫療奉獻獎,9月受邀到台大醫學院為新生始業式演講,替杏林未來主人翁上第一課。裴修女滿臉笑容和流利的國語,充滿正能量,一開口就抓住了全場130位學生的目光,她給醫學後輩的建議是:「醫療,就從愛出發!」
裴修女說,「愛與服務是我生命的馬達」,她相信只要滿懷愛心,願意去做,就沒有做不來的事,而且還能把事情做得好。她並且說,「能有今天的我,一切都是天主的旨意和母親的教誨。」她雖是家中的么女,全家人對她疼愛有加,但母親對她的生活禮儀及倫理教育卻一點也不馬虎,經常教誨她:「世上沒有做不到的事,即使要在7月下瑞雪,也一樣辦得到!」這句話深深影響著她。

來台灣多年,她覺得「沒有辛苦,只有幸福。」裴修女說,她不怕做事沒有回報,最怕大家把她當作是「外人」,她還感謝台灣居民,能夠接納她這個「外國人」。台大醫學系新生聽完裴修女的演講很感動,一位外國的修女對台灣自發性的奉獻,不但不居功,還懷著感恩的心,真令人感佩,他們希望多發掘像裴修女這樣默默付出的人,在醫學及整個社會發揮感召力。

裴修女將昔日家人生活照片、求學念書及曾經服務過的照片均處理銷毀,希望若有一天走了,不要讓別人為了處理她的照片而困擾,她說,「過去就過去了,人要往前看」,她是為眾人服務的,個人物品一點都不重要,她一直保持「清貧」的初願。 

內政部於2001年頒發給裴修女「外僑永久居留證」,表揚她對社會的貢獻,希望她能安心地「永居台灣」繼續服務。裴修女接下永久居留證時,一再感謝協助她完成心願的人,她說「永久居留證」是政府送給她60歲生日最好的禮物!

獲頒身分證 成為正港台灣人
2014年起,裴修女擔任新竹市天主教仁愛社會福利基金會(附設晨曦發展中心)顧問迄今,協助健康保健諮詢、心靈支持和募款等服務。基金會執行長林湘雅表示,裴修女凡事親力親為,每天早晨7:30準時出現在「晨曦發展中心」,辛勤、努力地做好每一件事。這群孩子純真可愛,每天一早在門口看到裴修女,就會熱情抱住她,大聲叫「修女!」或「阿嬤!」,讓她十分窩心。

裴修女閒不下來,經常隨手整理盆栽,清潔環境,雖然清潔工作有專門的人負責,但她總是隨時補上清潔工作不足的地方。每次辦完活動,電梯內的文宣海報一撕下來,殘留在壁上的背膠也都是由她親自清理。裴修女無私奉獻,感動了許多人,志工說:「修女都76歲了,每天還是神采奕奕地工作,我們也要效法修女的精神,成為仁愛基金會永遠的志工。」

裴嘉妮修女一直希望成為真正的台灣人,2017年新竹市政府主動幫她申請爭取,成為新竹市首位以特殊功勳,免放棄原有國籍,而取得我國籍的外籍人士,新竹市長林智堅特別選在護士節前夕,將歸化證書交給裴嘉妮修女。她接過證書感動地說,「我願意繼續給予、繼續奉獻、繼續服務,直到天主召喚我回天家的那一天!」

今年裴修女榮獲吳尊賢愛心獎的肯定。她在接受訪談時說,她的心裡充滿感恩和激動,「來台灣54年,沒想到今天會得到吳尊賢慈善服務獎,其實我在台灣接受比給予的還要多。」
目前仁愛社福基金會的服務領域不斷擴大,服務品質也逐漸提升,服務新竹地區一千多位身心障礙者,在照顧服務上的各項人力、教材輔具及設備上的支出逐年增加。裴修女說,她要將吳尊賢愛心獎的100萬獎金全部給仁愛社福基金會,用於早期療育服務、成人日間照顧服務、晚上住宿的社區家園等各項專業服務費用上。

裴修女說,今年剛好是她加入天主教耶穌肋傷修女會60周年,她感謝吳尊賢基金會的肯定和鼓勵,讓仁愛基金會附設晨曦發展中心的身心障礙朋友得到更多的支持和幫助。

裴修女早已將台灣當成自己的家,這幾年,她看到台灣社會逐漸邁入高齡化,很多老人很孤單。她期盼兩、三年後,仁愛社福基金會可以在社區成立老人日間照顧中心,讓長輩不用離開熟悉的家而去住安養院。白天長輩可以到日間照顧中心活動筋骨、上一些課程、多認識朋友;也可以組一個食堂,讓長輩們依照自己的興趣或能力挑菜、洗菜、煮菜,大家一起吃飯比較快樂;也可以組成手藝教室,讓有一技之長的長輩,能繼續貢獻自己的能力,讓生命活得精彩、有意義。裴修女說,現在的年輕人工作很忙,如果社區多多成立老人日照中心,長輩白天有一個談話、活動筋骨、學習的地方,孩子也可以安心去工作。她期許「我們要信賴天主的照顧,彼此相愛,生命會更美好,活得更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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