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刑人的心靈導師 淨耀法師扮演荷擔如來

投入監所教化30年 7萬受刑人皈依佛門

洪樹旺

民國75年,政府實施「一清專案」,將社會上的流氓都送到當時的警備總部管訓,為安撫這些受刑人的情緒,特別請來佛教界法師擔任教誨師,加以輔導。有一天,警總司令陳守山上將專程巡視管訓隊,對於受刑人的平靜表現感到滿意,只是覺得迷惑不解,管訓隊的受刑人,都是社會上呼風喚雨的幫派角頭或黑道大哥,為何幾個年輕師父就可以把他們調教得服服貼貼?

就從那時開始,開啟了佛教界對監獄受刑人佈教之序幕。當時派往警總管訓隊擔任教誨師的年輕師父中,有一位名叫「淨耀」的法師,他那時剛好拜在佛學泰斗印順導師的座下學習佛法,於是參加了監所弘化的行列,從此就與監所結緣至今。

30多年來,淨耀法師走遍了國內四大監所,並在佛教界成立監獄弘法組,讓更多法師們至各監所教化啟迪受刑人。由於此一因緣,經由出家法師的弘法與引導,受刑人因而皈依信佛者多達7萬人。他曾開玩笑說:「不要得罪我,不然把監獄裡的徒弟全部放出來,每人吐一口口水,就把你給淹死了。」

淨耀法師推動組成的監獄弘法組,不但教化受刑人,同時也教育監所裡的管理工作人員,讓他們在直接的接觸中,去影響受刑人。經過長久以來的努力,他們在受刑人與管理單位間,建立了三方信任的關係,發揮潤滑劑的功能,消除了管理者與被管理者間可能發生的衝突。所以,過去常聽說的監獄暴動情事,現在沒再發生了。

由此可知宗教的教化對受刑人的影響力,而多年來在監所弘化的淨耀法師也被譽為受刑人的心靈導師。

因緣際會剃度出家 走遍四大監獄弘法

嘉義農村家庭出身的浄耀法師,世界新聞專科學校畢業後,曾在民族晚報和青年戰報任職社會新聞記者五年。27歲那年發生一場車禍,大難不死,之後在一個因緣下,出家向佛,開啟他人生的新頁。

1982年,他到高雄美濃山上的一間寺廟,拜在廣化老和尚座下,剃度出家。3年後至台中追隨佛學泰斗印順導師研習佛學,印順導師常講「人要有人格,僧要有僧格」及倡導「人間佛教」,使浄耀法師受到啟發。如此,另一個因緣也就成熟了,就是應邀到警總管訓隊去佈教,帶受刑人唸「阿彌陀佛」,並導正他們的人生觀。

接著,他又應邀到法務部的各地監獄、看守所弘化擔任教誨師。由於跟受刑人直接面對面輔導,累積許多實際的經驗。當1997年台灣三大刑案(劉邦友、彭婉如命案和白曉燕綁架撕票案)發生後,浄耀法師應邀到總統府參加社會治安諮詢會議,提供改善社會風氣的意見。之後,當時的國防部長蔣仲苓,也邀請他到軍方的監獄去弘化受刑人。

2000年綠色執政,關懷人權,他受聘為司法人權的法師,加入總統府人權諮詢小組,又到外籍罪犯的監獄,進行輔導教化工作。所以,他是當時唯一走遍台灣四大治安體系監獄的師父。

修行弘法利濟眾生 只要有愛擔子不重

浄耀法師為扮演好出家人的角色,擔起「弘法利生、護持正法」的如來家業,眾生在哪裡,他就將佛法播種在哪裡。因此,凡有人邀請即珍惜當下因緣,盡心佈教。這也是他之所以跑遍監所去關懷受刑人的原因。

此外,更進一步實現「人間佛教」的大愛精神,走入人群,行利濟眾生的菩薩道。他秉持「人菩薩行」的實踐精神,關愛眾生的心情,積極入世,由兒童到老人,乃至臨終關懷、僧伽團體的醫療、反毒宣導及毒品的戒治…都是其努力推動的方向,將浄化人心,建構人間浄土的工程,視為終身職志。

他自許為荷擔如來,承受如來家業重擔,他說:「沒有人要做的,我們承擔來做,只要有愛,這個擔子並不重;只要有情,這條路也並不遠。」32年來,他憑藉愛心與關懷,拯救了無數迷途知返者的心靈,也為了讓這個社會的祥和,盡了一份心力,至今猶努力不懈。

實踐人間佛教使命 從關懷青年開始

浄耀法師年少時有過一段荒唐歲月,投入監獄教化行列後,親眼目睹許多年輕人,或因無知或因一時衝動犯法身陷囹圄,失去人生美好前途。有感於此,認為社會大環境未盡到照顧青少年的責任,致使後來為了教化這些年輕人,必須要付出莫大的社會成本,因此把對青少年的關懷列為他實踐「人間佛教」的使命之一。

1989年,他結合出家與在家青年成立「中華民國佛教青年會」,讓青年們種下學佛因緣,以慈悲為懷,幫助他們離苦得樂。此一佛青會推動校園演講和監獄教化的教育工作,提升青年的道德觀、法治觀,有助於偏差行為的防範。由於受到歡迎成效得彰,而獲有關單位頒獎肯定。

創辦普賢慈海家園 成為非行少年的家

長年從事監所弘化工作,他深感社會毒品泛濫、暴力、霸凌等社會案件頻傳,多因一般人社會價值觀的偏差所致,尤其青少年沒有正確的人生觀,極易受到引誘走入歧途,而犯下錯誤。凡此種種,皆與家庭環境、教育背景、社會文化息息相關。因此,浄耀法師認為,要建立一個安和樂利的社會,應從改善社會風氣方面著手。

為了改善社會風氣,他認為必須結合社會各界的力量,方克有成,遂邀集專家學者,於1990年設立「財團法人浄化社會文教基金會」,與「中華佛教普賢護法會」等團體組織,全力推動有關「植根教育」及社會福利、文化推廣工作。

他在監獄弘化時,輔導過犯下白曉燕綁架命案的陳進興,在執行死刑前,陳告訴浄耀法師,如果人生能夠重來,他要好好讀書重新做人。就因這句話,讓浄耀法師於2009年創辦「普賢慈海家園」,做為少年中途之家,專門收容非行少年,讓這些長期缺乏關愛,渴望被關愛的孩子們有個家,希望這些犯過錯的孩子們能好好讀書,重新做人。

浄耀法師在諸多社會公益事業上的付出,得到相關單位的表揚,如好人好事代表、第一屆國家公益獎、行政院教化有功獎…等諸多榮耀。

毒品泛濫社會不安 發起全面反毒宣誓

「荷擔如來」的擔子越來越重,他在教化受刑人的過程中,發現18歲到40歲因毒品犯罪入獄服刑的人佔最多數,顯見青壯年吸毒犯濫之嚴重性,而其對社會治安的破壞性最大。因此,他於2002年開始將反毒列為主要工作重點。

浄化社會基金會和中華佛教普賢護法會在他的領下,響應教育部推動的反毒運動,規劃一系列全國性反毒創意活動,強化校園反毒宣導。更在2012年買下電影「毒惑」版權,首度以電影播放結合全台地方政府做巡迴首映。並於2014年舉辦以反毒為主題的大型活動,以及舉辦佛教界大型反毒晚會,邀請政府首長及宗教團體共同參加反毒宣誓。

當袈裟遇到婚紗 車禍因緣改變一生

上月間,淨耀法師接受本刊記者專訪,暢談他人生的愛心故事,以下是專訪摘要,以答問方式刊出:

問:你擔任警政社會線的記者五年,正當人生風光之際,卻突然出家當和尚,出乎眾人的意料,請問其中的轉折究竟如何呢?

答:我想這是有出世的因緣吧!若沒有出世的因緣,就算有那個環境,也不見得會出家。

我那時是跑警政新聞的記者,接觸各行各業的人,也常和警察一起出勤務,工作認真敬業,希望建立更多人脈,因為那時自己的人生目標是希望成為世界十大企業家之一。但是本錢不夠,只有勤於和各界建立關係,累積人脈做為創業本錢。5年間,我所建立的人際關係,比人家幹30年的人脈還廣。

誰知這個美夢,因為自己一場重大車禍而中斷了。

我因重傷住院兩個月,差點沒命,我想這也是有因緣的。我平常開快車,那天因被前面一部車子擋住,而成了慢車,突然間,對向車道一部8噸重砂石車剎車失靈,直衝過來,翻覆在我的車上,我除了嚴重外傷,大腿還被卡車水箱的水燙傷,人雖昏迷,卻被救活。

但是更妙的還在後頭。回到職場後,我認識了一位信佛茹素的女朋友,她平常會到廟裡走動,我就跟她去,我這時才開始接觸到宗教,過去根本沒有宗教信仰。後來因她的關係,認識一位師姑,帶領我們去寺廟做八關齋戒,並且跟著茹素,且過午不食。經過這位師姑的不斷引導,佛緣越來越深。

最後,未曾想過沒想到要出家的我出家了,而原想出家的女朋友不但沒有出家,居然出嫁了,真的是當「袈裟遇到婚紗」,就隨緣了。

這就是我從一個媒體人,到追求企業家的理想,最後選擇宗教人生的過程。

早年我跑新聞時到處應酬,吃喝玩樂樣樣來,在這種環境中,人怎麼可能跳脫出來呢?如果沒有過去的因緣,縱然有現世的助緣,還是不會出家。不過因為在那樣的環境中打滾過,對現今社會現象比較了解,因此,對社會期待的心,比其他宗教界人士更為強烈。

受刑人最需要關懷 一個因緣救回三命

問:長久以來,你進出全國監所輔導受刑人,見過無數重刑犯,卻有那麼多人拜你為師,聽從教誨,你是怎麼辦到的?

答:人被關在監所裡,最需要的是關懷與尊重,我告訴受刑人,我來這裡是要關心你們的,不是來指責你們的。就先聽聽他們的話,了解他們的情況,進一步消除了彼此的生疏感,在得到他們的信任後,他們才會接納我。

像反共義士卓長仁就是例子,他因涉及某醫院副院長之子命案,被關在土城看守所中二室,有幾個重刑犯都曾在那裡待過,如十大槍擊要犯之一的劉煥榮、蘇建和三嫌犯等,都被我輔導過。

有次我去輔導時,卓長仁向我要一串念珠。過一周後,我帶了一串108顆的念珠,看他過來時就往他脖子一套,他很感動,因而卸下心防,彼此建立了信任關係,我的話他聽得進去,並且願意講出他心裡的話。

那時,蘇建和三死囚的案子受到注目,卓長仁和他們關在一起過,他告訴我說,蘇建和等三個孩子是老實人,不會殺人。他的話引起我的注意。由於監所重刑犯牢房裡是第一手訊息的傳播地,而且卓長仁也無須說謊,基於人命關天,我覺得有必要為他們出點力。

我再向同囚房的受刑人及囚房的主管和科長們詢問,有關蘇等三人平時表現的意見,經過多方求證,得到同樣的結論:蘇等三人應該是冤枉的。於是,我開始為他們奔走,向上報告,檢察總長陳涵也派幹練的檢察官重新審查該案,最後經他提起非常上訴,而獲得平反改判無罪定讞,救回三條人命。

由此可知,人生過程中有許多意想不到的事,由於一個意外的關懷,造成不同的結果,這其中有各人不同的因緣,我只是參與其中而已。

然而,卓長仁行刑前喊冤,卻未能為他平反,我深感遺憾。

「鬼見愁」黃主旺低頭  消弭一場可能暴動

另一個幡然悔悟的重刑犯是中部黑道大哥黃主旺,他作案以凶狠出名,有「鬼見愁」的外號,曾經逃獄被逮回,在台中監獄被列為高度管理的死刑犯,由於傳出可能再策劃暴動脫逃,中監如臨大敵,請我去輔導。

我在了解實際情況後,認為是這位重刑犯未受到應有的尊重所致,緣於黃主旺在和弟弟會面時,請弟弟傳話給一位債務人,說不久他會出來,要債務人把錢準備好。監聽的人把這話回報上級,管理單位認為黃主旺又準備脫逃,於是更加強戒護。黃感到莫名其妙,認為獄方沒有找他談話,只因他一句應付的場面話,就如此對待,引起他的不滿。

我找兩方多次溝通後,雙方的誤解才消除,也避免了一次可能發生的暴動。

經過一年多的輔導,黃主旺對人的態度和整個人生觀完全改變,本來他在獄中根本目中無人,如今連對雜役和替代役等人都恭恭敬敬。

他告訴我:「師父,我生長在黑道的環境裡,從小就被教育,當兄弟要出名就要狠,要當大哥就要敢。但自從認識師父後,才知道過去的觀念是不對的,才會做出那麼多不對的事。」

陳進興後悔做錯事  如有來生好好讀書

白曉燕撕票案主嫌陳進興,我輔導過他,他後悔莫及,最後丟了一句話說:「如果人生可以重新來過,我要好好讀書。」我覺得這句話值得時下孩子們深思。

時下有些年輕人好勇鬥狠、作奸犯科、吸毒販毒,最後不但傷害了別人,也傷害了自己。這些都是不好好讀書,心中沒有正確的理念所致。

劉煥榮徹底悔過  死刑執行值得商榷

十大槍擊要犯之一的劉煥榮是台灣司法史上死刑犯懺悔的模範者,他承認殺了四個人,敢作敢當,被認為是條漢子,連法官都說他是個特殊的受刑人。

劉煥榮在監獄中的改變很大,他寫書學繪畫,又能照顧同舍的受刑人,表現很好。他私下告訴我,殺人被判死刑罪有應得,應接受法律制裁。不過,如果政府認為他還有存在的價值,能原諒他的話,他願意貢獻餘生照顧精神病患,協助解決一些社會問題。

但是他的心願並未實現,最後也像其他死刑犯一樣,槍決伏法,固然自己的罪自己承擔,但是一個人能夠徹底悔改,並對社會有一個回饋的話,也許就該給他機會。

像他們這些能夠悔改的人,是我們司法史上教化成功的例子,是我們花了多少心血,用了多少歲月去輔導的,到最後卻未被重視,實在可惜。如果能轉變一下觀念,留下他們的生命,對社會也許有啟示作用。

社會亂象層出不窮  家庭教育出了問題

問:你從事監獄教化工作32年,輔導過無數受刑人,對於社會現象與人心最為了解,請問我們的社會亂象層出不窮,究竟問題出在那裡?

答:我認為受刑人之所以犯法,造成社會的亂象,最主要的原因,在於我們的教育出了問題,因為我們的教育並沒有教導人真正的價值何在?人生的理想是什麼?一個沒有理想目標的人,怎麼會思考如何來達到人生的目標?更沒有引導要如何正向思考,我們知道一個人要有正向能量,才能身心健康、家庭和樂、社會祥和。

我看到那麼多人被收容在監所中,有許多是年輕人,體魄不錯,卻虛度人生的青春歲月,也是社會資源的浪費,實在可惜。這些人所以犯罪被關,大部份就是因為人生沒有目標,渾渾噩噩隨著周遭環境而沉浮。只因社會弱肉強食、貧富差距大,為了滿足慾望,不務正業,偷拐搶騙,社會亂象就是這樣演變而來的。

因為教育問題導致那麼多罪犯被關,而留在社會與家庭裡的問題人物,更值得注意。我最近才從對岸回來,在大陸時,中央台新聞報導一個溺愛孩子的故事。

有一個大學畢業生,家境雖不富裕,因是獨生子,父母寵愛有加,什麼事都不用做,被伺候得好好的,也少和人互動往來。大學畢業後,父母要他出去找工作,換兒子來回饋養父母,但工作找到後,做不一個月就做不下去,又換一個工作,也不適應又辭職,如此幾次後,最後乾脆不找了,反正不能適應外面環境。他回過頭反而怨恨父母親,為什麼過去那麼溺愛他,害他連家事都不會做,更無法和別人共事,只習慣家裡的生活。

這是家庭教育出了問題,我們的社會這種現象比比皆是。父母的溺愛,造就了許多靠爸族、媽寶族等啃老族,但當父母親老了,這些孩子就成了社會上的問題。這樣的教育,對子女不是愛他,反而是害他。

不久前,我到紐西蘭講道,一個八歲的小徒弟,拿一個布包來供養,很驕傲的告訴我:「師父,這個布包是我親手做的。」這位小徒弟的父親說,紐西蘭的教育是訓練孩子獨立自主。反觀我們有培養孩子這樣的能力嗎?

現在我們許多家庭很少在家燒飯,孩子都不做家事,家庭教育失能,使得國民幸福指數相對降低,社會也不健全。

我們都知道,子女是我們生命的延續,是家道香火的傳承,期待子女光耀門楣,成為國家的棟樑和希望,那麼就要懂得從小就教育他,而不是溺愛他。

關懷非行青少年  給他們家庭的溫暖

問:你年少時,曾經混過幫派,所以對青少年的關心特別多,請談談這方面的努力。

答:對青少年的關懷與輔導,是我們推動社會公益志業的重點,一方面透過浄化社會基金會與教育部配合,進行校園宣導遠離毒品的預防教育。

另一個是到少輔院去認領輔導,基金會有一個義工組織,叫做普賢愛心爸媽,每周六到少輔院去和認領的非行少年見面進行輔導。這些因吸毒被感化教育的孩子們,或因為父母不存在,或父母不理他,沒有親人來看他,基金會就會請普賢愛心爸爸媽媽,一人認領一個,當做他們的乾爸乾媽,取代他們得不到的親情。等到孩子和原生家人關係恢復,基金會還要和他的家人進行溝通,如果原生家人沒時間或能力照顧孩子,基金會可以提供協助。

接受感化的孩子回到原生家庭,如果得不到家庭裡的溫暖,等於被放棄了,他會覺得家裡比北極還冷而不回家,那麼他回到犯罪前的原點,很快又會回籠。基金會了解這個問題的嚴重性,除幫助孩子與父母親改變原來的觀念外,並給予所有輔導社工每人一支手機,24小時開放,當孩子和家人發生衝突時,可以即時提供協助,這樣就可減少孩子的再犯回籠率。

我們創立「普賢慈海家園」是非行少年的中途之家,專門收容犯下微罪的少年,以免被判到矯正機關去,和重刑犯人關在一起,耳濡目染,以至變得更壞。

來到這個家園的孩子,經過老師與社工們以愛心關懷,引導他們建立正確的人生觀,八成以上都能輔導成功。

我們收容的學員,白天在附近的小學及國高中就讀,下課後在一定的時間回到學園,剛開始時,曾有學員脫逃情事,後來孩子們比較穩定,就少有逃走現象了。

目前,我們收容17名學員,都很活潑,在這裡我堅持要吃素食,相對的可以讓他們的性情柔和穩定些。在教化上,我們的社工和老師們付出愛心,和他們打成一片,讓他們把這裡當做是自己的家。

反毒戒毒輔導學員  對外募款最為困難

在輔導的過程中,我們感到最難的是,來這裡的孩子普遍都有過動症,也因此大概每人每月要花到五萬元,政府卻只補助一萬八千元,不足部份就靠募款,然而募款不易,因此,收容的人越多,我們肩膀負擔就越重。

有人認為,站在宗教立場做公益募款較易,但社會大眾做功德的觀念,偏重在蓋寺院、救濟、放生…等,才是大功大德,直接對那些行為偏差孩子的關懷則是小恩惠。

我們參與反毒工作時,要成立一個戒毒中心,向外募款,有一個慈善基金會有意捐助,但一聽說是幫助非行少年戒毒,就縮手了,該主事者說,既然有錢吸毒,為何沒錢戒毒?而且該基金會也沒有這個捐助的項目,最後就沒有下文了。

殊不知,吸毒者把錢吸光了,沒錢了就會去偷去搶,所以唯有耐住性子,想辦法花錢幫他戒毒,唯有戒毒,他才不會成為社會墮落的力量。但是一般人的觀念不一樣,所以要加強宣傳。

打造另類就業輔導  規劃經營休閒餐廳

普賢慈海家園收容的學員限制在12至18歲之間,超過年齡者就要離開家園回到原生家庭,或者進到社會獨立生活,但是沒有家可回的,怎麼辦呢?針對此事,我們正在籌設一個可以安置的處所,是繼家園之後,為學員們所做的另一類輔導。

這個處所,就是學員們離開普賢慈海家園的另一個家,孩子們進來後,想讀書的繼續升學,不讀書的就輔導就業。我們計畫在車站附近找個地點,讓他們可以賣東西,希望他們以勞力換取生活所需。

另外,也計畫在適當地方開個農村休閒餐廳,要他們去學烹飪,回到餐廳當廚師或服務,做得好的話,讓他們當股東,就像經營自己的事業一般。

我認為,既然大家有緣,就要一路輔導到底,我們從改變他們的正確人生觀開始,啟發他們正向的思維,學習付出;當他們要進入社會時,再拉他們一把,才能真正將他們從深淵中解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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